韶关市乐昌主要历史事件

乐昌解放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月初,中国人民解放军发起广东战役,在中共领导的地方武装配合下,于10月19日解放乐昌。
1949年春,人民解放军渡江在即,当时,乐昌是国民党军队欲阻止我大军南下的一道屏障。白崇禧所辖5 个兵团11个军21个师,在衡阳到宝庆公路两侧,粤汉铁路至乐昌一线展开,拼凑了所谓“湘粤联合防线”,并派第97军在郴县、乐昌一线布防。同时,国民党华南军政长官余汉谋亦将乐昌与曲江、仁化、南雄地区,列为“巩固粤北,确保广州”的第一道防线,由第39、63军防守。乐昌的地下党同志冒着生命危险,多次将重要情报通过廊田、五山地下交通站,安全送到湖南汝城,并交给湘南部队。8月,划归四野指挥的二野陈赓第4兵团和四野邓华第15兵团向赣南进军,建立解放广东的前沿基地。10月2日,4兵团和15兵团以及两广纵队约22万人,在陈赓的指挥下,于林彪指挥的衡(阳)宝(庆)战役打响后,分三路向国民党军展开猛烈攻击。6日,右路4兵团第14军奔袭、取道乐昌,沿粤汉铁路迅速南下,这是解放大军第一次经过乐昌。
随着韶关、曲江、广州等地相继解放,10月15日,被任命为中共乐昌县委书记、乐昌县人民政府县长的陈培兴和30多位县、区干部,在北江二支队一个连和4兵团13军一个机炮排的护送下,从韶关出发,准备接收乐昌。行进中遇有零星抵抗,队伍在长来兵分两路向县城进发。至城南遇敌军顽强阻击,我军以炮火压制,并发起强攻,占据大肚岭制高点(现新村和公安局一带山头),敌军慌忙向武江对岸的河南逃窜。战斗中,我军牺牲2人,负伤3人。
在地下党同志的协助下,进城干部分别召开了乐昌工商界会议和国民党县政府及其所属单位的人员会议。宣传了我党和人民政府的政策,号召工商界保持正常营业。并向国民党县政府人员,宣读了军管会布告,命令他们保护好一切文书档案和财产,等待人民政府接收。
当时,国民党广东省第二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专员龚楚、国民党乐昌县长薛纯武残部1000多人,仍在一河之隔的河南负隅顽抗,向县城开枪开炮。17日,敌军向县城反扑。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军暂时撤出县城。夜晚,至桂头大坝时,与韶关增援的解放军2个连会合。18日子夜过后,部队分两路进军县城。一路沿公路北上;另一路沿武江河西岸进发。拂晓时,与躲藏在河南上西的国民党交警中队遭遇。经过激战,歼灭了这股敌人。龚楚、薛纯武未敢正面迎战,率残部逃往王坪、大洞、小洞。
19日,解放军正式进驻县城,居民和农民涌上街头,欢迎大军进城。此日,正式宣告乐昌解放。11月下旬,龚楚、薛纯武率部向乐昌县人民政府缴械。

梅花之役
在邓小平戎马倥偬的战斗生涯中,发生在粤北乐昌市梅花镇的战役给他留下挥之不去的印象,1992年南巡时,小平还感慨万分地向人说起了梅花之役。
1931年1月,邓小平率红七军进入粤北,转战连山、连州、阳山、乳源、乐昌、仁化等地,1931年2月进入江西苏区,在广东呆的时间不足一个月。当时,20多岁的他担当着红七军前委书记和政委的大任,领导着一支数千人的红军,而此前,他还领导创建了拥有100多万人口的左右江根据地,这是邓小平独当一面领导一个地区和一支红军的开始,可以说,这个时期是他人生的第一个高峰。然而在这时,他也体念到了人生的第一次大失败,正如他在《七军工作报告》中所写的:“(梅花之役)全军干部损失过半,真令人痛哭。”
情报失误三面被围
梅花镇现属乐昌市,红七军经过时则属乳源县。1931年2月1日,一支约3500人的部队从连州(当时叫连县)经湖南宜章到达梅花,这就是从广西右江革命根据地经过长途行军而来的红七军。目的就是执行中央“在小北江建立根据地,使两广军阀不得有一兵一卒向北增援,保证以武汉为中心的一省和几省的首先胜利,最后打下广州,完成南中国的革命”的指示。虽然这个指示后来被证实为错误的。当时红七军的政委是邓小平(化名邓斌),总指挥是李明瑞(1931年被错杀),军长是张云逸,参谋长是龚楚(化名龚鹤村)。
此前4个月一直在马不停蹄地跋涉,途中打了几仗,但补给非常有限,疲惫至极。来到这里后,从军事补给和建立根据地的角度来看,梅花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军事人员观察地形、绘制地图、构筑工事;政工人员开展政治宣传工作,刷写标语,“工农兵联合起来!建立苏维埃政府”、“打倒国民党军阀”等标语,醒目地出现在村头巷尾。
红军进村后,林土生的父亲林金炳看到红军对老百姓很好,便杀了一头大猪给红军吃,红军给了他二十五块大洋。当时市价是一块大洋五斤肉。
驻扎在当地的地下党组织“湘粤边工委”前来帮忙组织群众。不过,发动群众的成效甚微。早已被国民党的部队骚扰得苦不堪言的村民,听说又有部队来,绝大多数都吓得早早地逃走了。
与此同时,经过长途跋涉,人数已经减半的红七军再次进行了整编,将原来的两个师缩为两个团,原十九师缩编为五十五团,龚楚任团长,原二十师缩编为五十八团,李明瑞任团长。
战斗,仍然不容回避地到来了。当红七军还行进在前往梅花的路上时,国民党就已经在紧急地调兵遣将。
1931年2月5日的《上海民国日报》报道,“陈济棠三十一日电湘,略称据前方电话,李匪(即李明瑞)到栗源堡,……除电乐昌团队坚守坪石,电令邓团(邓辉)跟踪急进外,顷已加派郭团由韶关,谭团由仁化速进围剿。”同时,“我十九师唐伯寅团及陈龙部团队,三十一日达坪石,即与粤军联合进剿。”
身处梅花深山的红七军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料到了一支尾追之敌,即粤军邓辉团。“报告说邓辉一团追来,我们认为是大好时机。”邓小平在《七军工作报告》中写道。
根据敌我双方力量相当的估计,加上红军占据了有利地形,“打它一仗”应该不成问题。而且,如果打了胜仗还能扩大红军在当地的影响,有助于建立根据地的长远计划。于是,红七军决定布置消灭该部。
莲花庙坐落在梅花“花蕊”的东部边缘上,邓小平的作战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1931年2月3日,小平站在这里,他一定曾经极目远眺,视线越过结着薄冰的稻田和低矮的村庄,停留在正前方约两公里远外的山头上,那是敌军来犯的方向,将是战斗的第一炮打响的地方。
“根据拟好的战斗方案进行了分工:五十五团在南面埋伏,待敌人进村后出击,吸引住敌人,五十八团在西北面集结,迂回敌人侧后,等敌人来后,前后夹攻,聚歼灭之。”原红七军战士姜茂生回忆。
但是,谁知一经接触方知侦探报告有误,敌人有三团之众,且有两团系由乐昌赶来之生力军。
将近中午的时候,敌军的前卫部队在一个山头的制高点上向我军射击,掩护两侧主力直扑我主力阵地,企图一鼓作气,冲进梅花村。我军在占据山头的阵地上,严阵以待,沉着进行还击,战斗激烈地展开了,敌人拼命地一次又一次向我阵地进攻,轻重机枪、大炮向我射击。
枪声、炮声一时之间震撼山谷,敌军援部越来越多,在梅花西、北、南三面的数个山头上同时发起进攻,他们一次次地试图冲上来,红军一次次地试图将他们压下去。最近的时候,两军的距离只有几米远,不得不展开肉搏战。
这种情境之下,小平加入了五十八团在右翼的战斗,而张云逸更是来到了前沿山头上现场指挥。
在反复的冲杀中,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红军为了保存实力,不得不撤出战斗,后退十余公里至邻村大坪休养。
七百将士长眠梅花
1931年李谦年仅22岁,是李立三的弟弟。他长眠在了距离梅花村约12公里的一个名叫“石子坝”的村庄。
他是作为最年轻的军官参加梅花战役的:部队缩编之前他是红七军二十师师长,缩编之后任第五十五团第一营营长。在梅花村的西面山地上,他组织红军战士打退了一次又一次进攻,正准备进行下一个冲锋时,他中了敌人的冷枪。
有幸存者回忆:战士们把他扶起来,他睁开了双眼,手指敌方喊道:“不要管我,冲上去!”战斗停止之后,张云逸和邓小平都来到已护送到指挥所的李谦身旁,抚摸他的前额,观察他的伤口。李谦苏醒过来,见到首长,吃力地说:“我没有很好地完成党交给我的任务,……”首长们亲切地说:“李谦同志,你们打退敌人多次进攻,任务完成得很好!”
当天晚上,随部队撤至大坪村之后,李谦因医治无效牺牲了。当地群众将他埋葬在附近临河的一个土坡上。乐昌党史办的同志说,如今李谦墓的旁边住了一对夫妇,清明时节,他们常去祭奠这位年轻的红军军官。
据史料称,梅花一战,共消灭敌军1000余人,红军共损失700多人,其中2/3是干部。邓小平在《七军工作报告》中写道:“结果经过五小时的最激烈的作战,我们不能不失败了。此次作战的损失为向来未有,重要的干部如李谦、章键等皆死,鹤村、振武、李显等皆伤,全军干部损失过半,真令人痛哭。”
雨夜行军风扯大旗
一部分人永远留在梅花的山头上,他们牺牲了;一部分人暂时留在沿途百姓的家里,他们负伤了。背后的追兵使得红七军战士们一刻也不敢停留。在撤出梅花战役前往乐昌武江边的路上,红军一刻不停地赶路,即使是在漆黑的夜晚。更要命的是天气也很糟糕。乐昌党史办保存的史料表明,大约从2月4日傍晚起,粤北就告别了晴天,北风刮来厚厚的云层,甚至下起了雪点。红七军一位名叫韦太旗的壮族战士不停地抱怨,“雨来了,天色太黑了,老天爷也和我们作对啦”,过一会儿,他又说:“旗也叫风撕破,真不吉利。”后来小平在《七军工作报告》中也说,恶劣的天气,再加上“兵力疲极,(部队)失败情绪甚增”。
1931年2月5日上午10时,他们来到了武江(当时叫乐昌河)河边的罗村渡口。
涉水过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当时唯一能够利用的渡河工具,只有搁在浅滩上的两条一米多宽的木船,一趟只能装下二三十个人,来回一趟至少要二十分钟。按照这样的速度,一天一夜都难以将部队和辎重全部渡过江去。
百米武江隔断红军
时间经不起耽搁,2000多名红军战士挤在江边,焦急而无奈地看着小船去了又回,回了又去。红军部队才过去了一部分,国民党的部队就端着轻重武器赶到了河边,对着江心疯狂扫射。
“因先头部队过江后,没有将电话线截断,致被当地乡公所电告乐昌县长,又适有两个军团粤军驻防于县城,便立即用汽车运送军队至长来北面,截击红军。”龚楚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
乐韶公路几乎是沿着武江的走向修建的。上世纪20年代就有了,只不过那时的路面不像现在这样宽阔平整。但这已经足够将国民党的士兵在1个小时之内从乐昌县城运到红军过江的渡口。
相关史料记载,小平带领五十五团率先渡河之后,即亲自指挥两个连在公路两旁的山头上紧紧咬住敌人,他认为只要火力组织得好,压住韶关之敌,付出一些代价,是可以掩护队伍全部渡江的。
罗村渡口下游五六公里处的乐韶公路旁边,有两个高度相当(约150米)、面对面矗立着的小山包,当地人形象地称之为“上观音山”和“下观音山”。如今从河岸对面看去,两山似乎构成一只犬牙交错的大口包住乐韶公路,十分险要。乐昌地方志专家沈杨确信,小平率兵阻截国民党部队掩护部队过河的地方就在这里。
然而,敌人人数众多而且武器精良,他们封锁了江心,使得红军渡河困难更大了,不少抢渡的战士甚至中弹落水。小平不得不决断地派人返回对岸,要张云逸停止渡江、伺机前进。
1931年2月5日下午3时许,五十五团和部分五十八团的战士成功渡江了,余下五十八团五六百人留在了对岸。小平事后遗憾地向中央报告:“七军从此分散两股,我及明瑞过了河,张云逸同志未能过河。……那边的消息从此割断。”
红七军在长来附近渡江被截成两股之后,邓小平和李明瑞带领已过江的部队,当日傍晚冲破敌人三面包围,向江西苏区转移。未能过江的部队约600余人则由红七军军长张云逸带领,沿原路撤退约40公里,回到大坪村,三天之后即得以从附近的武江支流加昌水出武江,从一个名为罗家渡的渡口过江,他们也踏上了通往江西的道路。直到1931年三四月间,两股部队在江西永新县的天河重新会合。

坪石大捷
一九二八年朱德领导的湘南起义军在湖南智取宜章,消息不胫而走,当时控制着广东的李济深密令曾经发动“马日事变”、大量屠杀工农的独立第三师师长许克祥“即日进剿,不得有误”。许克祥接到命令后得意洋洋他说:“老子用六个团同朱德的一个团去较量,吃掉他绰绰有余!”立刻带着全师人马,从广东乐昌日夜兼程北上,想去扑灭湘南起义的烈火。
这一着,早在朱德的预料之中。这时,工农革命军的主力部队已发展到三千多人。为了应付突然情况,并接受南昌起义中没有同当地农民运动结合而失败的教训,他在春节前夕,率领部队秘密撤出宜章城,隐蔽在乡间,休整队伍,发动群众,以逸待劳,准备反击敌人的反扑。朱德回忆起那一段历史时说:“从此,我们的军队就和湖南农民运动结合起来。这一教训是:大败之后重新整理队伍,恢复元气,转变方向,深入农村,得到了群众拥护,才得以生存与发展。”宜章县委派谭新到工农革命军驻地长村,向朱德、陈毅汇报许克祥进兵岩泉圩、屯粮坪石镇的情报。听完汇报后,朱德对情况作出分析:“的确,敌人有不少优势,我们不能低估。他兵力数倍于我,武器装备精良,后方实力雄厚。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决不可采取南昌起义后那种死打硬拼的方法,同敌人拼消耗。应该有勇有谋,灵活机动,扬长避短。用游击战和正规战结合的打法,去战胜敌人”。大家同意朱德的分析,决定避实就虚,诱敌深入,主动撤退,寻找有利战机。
一听说要打发动“马日事变”的死对头许克祥,工农革命军的情绪十分高涨。四乡的农军也赶来要求参加战斗。“活捉许克祥,为‘马日事变’死难烈士报仇”,成了工农革命军战士响亮的口号。
朱德、陈毅把部队隐蔽在深山中的圣公坛。许克祥将教导队和补充团留在坪石镇,亲率两个主力团进到岩泉圩一带,而把另外两个团在坪石、长岭、武阳司、栗源堡一线摆开,搜寻工农革命军。但他得到的报告却是“共军去向不明”,“朱德无影无踪”。
一月三十日,朱德判断,歼灭许克祥部的条件已经成熟。他的依据:一是工农革命军经过休整,士气高涨,体质增强;二是许克祥部连连扑空,锐气已减;三是许部摆成一线,首尾难以相顾,便于各个击破。他和陈毅、王尔琢等连夜制定作战方案,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熟悉地形的胡少海、谭新带领,迂回敌后,阻击增援之敌,截断岩泉圩敌军的退路;另一路由朱德、陈毅率领精锐,直捣岩泉圩,消灭许克祥的两个主力团。
一月三十一日,工农革命军向岩泉圩悄悄进发。这完全出乎许克祥意料之外。一个土豪赶到岩泉圩向他报告说:朱德的部队到了百岁亭,离这里不到五里地。反而受到许克祥的训斥:“你这是造谣惑众,扰乱军心!”
早晨七点钟,冬天的太阳刚刚升起。岩泉圩上传来声声哨音,许克祥的部队正在开饭。工农革命军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岩泉圩,它的人数虽然不多,却是南昌起义留下的精锐部队,又经过严格的训练,战斗力很强。
前来助战的农军,也在四面山上摇旗呐喊,燃放鞭炮。胡少海、谭新领着另一路兵马,又从侧后杀入,前后夹击。许克祥腹背受敌,无法招架,仓皇而逃。
岩泉一攻下,立刻传来朱德的命令:乘胜追击,不给许克祥有喘息的机会!工农革命军汇成一路,集中兵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坪石挺进。
坪石,是广东省北端的一个重要市镇,属于乐昌县,地势非常险要。北伐军曾把这里作为前进的基地和中转站。许克祥这次北上,也把坪石作为大本营,屯积了大量武器弹药和各种军用物资,他刚逃回坪石,朱德带着工农革命军就赶到了。许克祥便仓皇应战,部队乱作一团。
工农革命军在朱德指挥下,一进入坪石,就猛打猛冲,穷追不舍,又追了一二十里。许克祥只剩下七八个人,慌忙换上便装,跳上乐昌河边停靠的一只小船逃命去了。大家都想捉到许克祥,朱德亲自带了部队追他。赶到渡口时,只见岸上扔着一套许克祥的军装。
坪石大捷,战果辉煌,开创了以少胜多的光辉战例。这次战斗,工农革命军主力人数不足两千,却俘虏许部一千余人。三里长的坪石街上,到处都是许克祥部丢下的枪炮弹药和军用物资。战斗结束后,经过清点,共缴获步枪二千余支,还有重机枪、迫击炮、山炮和各种弹药装备以及几十挑子银元。
坪石大捷,其意义非同一般。这一仗给敌人以歼灭性的打击,是起义军进入湘南后第一个大胜仗。